1944年，美军轰炸东京6个月，扔了一万多吨炸弹，可日本工厂照常生产，美军还损失了147架飞机。后来李梅少将接手，盯着地图琢磨三天。
1944年，美军对东京连续轰炸了半年，投下炸弹超过1万吨，结果日本工厂仍在生产，美军还损失了147架B29轰炸机。问题到底出在哪，难道炸弹不够多吗？
结果证明，真正卡住美军的不是火力，而是没找准日本军工体系的结构。
当时很多人习惯把工厂想成一大片厂房，炸掉主厂区，生产线自然就停了。德国不少工业目标确实接近这种模式，可东京不是这样。日本大量飞机、枪械和弹药零部件，分散在居民区里的小作坊加工，之后再统一送到组装厂。
这就带来了一个麻烦，高空投弹虽然安全一些，但精度有限，偶尔能炸坏几座厂房，却很难同时摧毁周围密密麻麻的小作坊。主厂房受损了，配套点还能继续做，零部件照样流动，生产体系也就没有彻底断掉。
半年轰炸没有达到目的，美军却付出了实打实的代价。前后一共损失147架B29，大量飞行员被俘或阵亡，前线机组士气受到影响，原来的打法必须调整。
1945年1月，李梅少将被调到马里亚纳群岛轰炸机司令部，负责对日本本土的空袭。他没有急着下令出击，而是盯着东京地图和航拍资料看了三天。
他看到的关键很简单，东京九成建筑使用木材和纸张，房屋排列密集，春季天气又比较干燥。那些分散在居民区里的军工小作坊，恰好和大片木屋混在一起。
普通炸弹只能点状破坏，燃烧弹却可能沿着房屋一路烧过去。只要火势形成连续区域，作坊、仓库、设备和道路运输，就会一起受到影响。打击目标不再只是某一栋厂房，而是整个生产网络。
李梅还注意到，日本夜间防空能力有限，雷达探测距离较短，高射炮在夜间的瞄准效果也不理想。既然白天高空轰炸既不准又损失大，为什么不能换到夜间低空？
于是，一套争议很大的方案摆上桌面。B29拆掉机背、机腹和两侧炮塔，只保留尾部自卫机枪，省下来的重量全部装载凝固汽油燃烧弹。飞机不再白天高空飞行，而是改为深夜在1500米高度投弹，也不安排护航战机。
下属担心的事情并不少，低空飞行更容易遭到地面火力攻击，没有护航也意味着轰炸机缺少保护。计划一旦失败，损失可能比以前更大。可李梅没有回到旧路线上，因为之前那套看起来稳妥的办法，已经用半年时间证明效果有限。
1945年2月23日夜间，174架轰炸机先进行试探性攻击，东京有2.56平方公里城区被大火烧毁。这个结果说明，火攻不是纸上谈兵，密集木结构城市确实会放大燃烧弹的破坏效果。
半个月后，3月9日深夜，334架改装后的B29起飞，279架抵达东京上空。两个小时内，美军投下1667吨燃烧弹，先导机组用燃烧弹划出火攻区域，后续机群再沿着标记持续投放。
火焰顺着密集木屋扩散，东京东部约41平方公里城区被烧成焦土，两万多处分散军工小作坊遭到破坏，飞机、枪械和弹药零部件生产受到严重冲击。过去半年上万吨炸弹没有解决的问题，调整战术后，短短两个月就出现了完全不同的结果。
这是不是说明燃烧弹一定比普通炸弹厉害？也不能这么简单理解。它的效果和城市建筑、气候、防空能力、目标分布都有关系。换到钢筋混凝土建筑密集、工厂集中度不同的地方，结果可能就不一样。
类似情况在欧洲也出现过。1943年，汉堡遭到大规模轰炸，密集城区形成强烈火灾，城市基础设施和居民区遭受重创。可在德国后期军工生产中，一些工厂转入地下或分散布局，盟军轰炸的实际效果就会随着目标变化而变化。空袭从来不是只看投了多少炸弹，还要看炸弹落在哪里，以及目标靠什么方式维持运转。
东京之后，李梅又组织了针对大阪、名古屋、神户等城市的燃烧弹空袭，日本本土军工产能持续下降，前线装备供应受到影响。这里的关键，不是简单把一座城市烧掉，而是切断分散作坊之间的联系，让零件加工、运输和组装无法继续配合。
那李梅到底改变了什么？不是突然拥有了更先进的飞机，也不是把炸弹数量增加到无法计算，而是换了观察问题的角度。
过去盯着的是工厂厂房，后来盯着的是生产体系。过去强调高空、白天和护航，后来改成夜间、低空和集中投放。过去怕目标分散，后来反过来利用居民区密集、木结构连片这一特点。
说到底，旧经验不是完全没用，可一旦现实条件变了，照搬经验就可能变成消耗。打仗需要找到对手的薄弱环节，平时处理工作和难题，也一样，真正关键的不是忙了多久、投入多少，而是有没有找到问题真正卡住的地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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